里奥·梅西:足球世界最后的“犬人”

诺坎普的看台上有这样一句话——“Mes que un club”,这句加泰罗尼亚语译为“不只是一家球会”。

不只是一家球会,不只是一名球员,不只是足球……永不停止寻找新的价值理念,就是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历久弥新,永不被时代所抛弃的意义所在。梅西亦然。

梅西(Lionel Messi)和巴塞罗那(FC Barcelona)相信会是无数人的“足球初恋”——传统、激情、团队和荣耀……爱上巴塞罗那的理由有很多种,前往巴塞罗那朝圣的灵魂各不相通,“Forca Barca”响彻诺坎普球场(Camp Nou)的时候,或许是他们最为共情的时刻。

我算不上巴萨球迷,但在我心里,巴萨的“传控足球(Tiki-taka)”是最迷人、最美丽的足球,而梅西——在普约尔、哈维、伊涅斯塔等人相继离队后——成为了当今巴萨不折不扣的“队魂”。

我看过一部关于梅西的纪录片《梅西:一个犬人,一个病人》,它——或许说是一部“梅西被侵犯集锦”更贴切——彻底改变了我对那个曾受侏儒症困扰的小个子球员的看法:尽管在激烈对抗下难以控制平衡,但梅西极少假摔(Diving)——这与时下正因此饱受诟病的内马尔、萨拉赫等球星形成了颇为刺目的对比。

一次次倒地又一次次挣扎着爬起来追逐皮球,他本可以因一次“出色的表演”获得有利判罚,抑或激烈的碰撞事后令他痛苦不已,但这不是他第一时间权衡的事情——他的眼里只有皮球,他要追上皮球,他要把皮球送进球门。笔者以自家饲养的宠物狗Totin追逐海绵为例,而梅西那中如同“狗”一般超群绝伦的行动力和目的性则彻底令他震惊。“球王”、“山羊(Greatest Of All Time)”等称谓都足够伟大,但在这一刻都尚缺说服力——笔者将梅西称作“犬人(Dog-Man)”,这个本该在上世纪50年代就销声匿迹的词汇。

我享受我的双重幸运,这是我的宝藏。每当梅西上场,我已然开始怀念当下。历史长河中这一刻,大千世界里这一处,让我变得疯狂。我想,这是因为在最后的审判日来临那天,所有活在这世上的人都会聚在一起,谈论足球——有人会说,1979年,我在阿姆斯特丹求学;有人会说,62年,我在圣保罗做建筑师;还有人会说,87年,我是个身在那不勒斯的少年;我的父亲会说,67年,我在蒙得维的亚游历;他之后的人说,我倾听过1950年马拉卡纳的寂静……每个人都会满怀自豪地讲述着自己经历的战斗,直到夜色深沉。

故事已经道尽,我会站起身子,慢慢地开口:我生活在巴塞罗那,生活在那个犬人的时代。

全场会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会低下脑袋,而上帝将会出现,身着最后审判日的盛装,指着我说:你,那个小胖子,你被救赎了。其他人,都下场吧。

时代在变,足球风格也在发生着由粗犷向细腻的转变;关于“跳水”和“假摔”的争议贯穿始终,其认定似乎更多是基于裁判和观众的主观看法。内马尔的PSG在法甲一骑绝尘,以萨拉赫为首的“红箭三侠”正致力于缔造“后香克利时代”最强利物浦,而梅西则以自己日益精湛的球技和无比强大的精神属性引领新一代红蓝巴萨前进:不只是一名球员,不只是一家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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